《端午寄语》

一

端午之前，连续下了三天雨
阴气日盛
晚上睡觉还要盖被子
我便对余光说：我有不详的预兆
他听了就骂我
说要把我押到汶川去震一震
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二

余光说老天在为屈原喊冤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火了
屈原有什么冤呀？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自愿的
最冤的是我们才对

他反问我：“是老屈的冤情大
还是你的冤情大？”
我的好友他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的“我们”不单是“我”

三

余光说他死过三次
我总是不太相信

第一次在六岁
得了败血病，被医院送入太平间
最后他父亲不忍心
便背着他回家
结果被中途颠醒了

第二次是从20米高的独木桥上
摔下来，整整昏迷了40天
最后被一位老中医
用传统的老姜银针刺醒
那年他才一十一周岁

第三次发生在2001年
他回家给儿子过满月时
山体滑坡当即埋了他大半截身躯
莽莽大山
他再次看见死神向他招手

都说“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过去这么多年了
依然没见有什么转机
我担他还会有第四次

四

厂里放假，一个人
饮酒过端午
小炒两味
开始酒不醉人，人自醉

楼深蝉声弱
喝着喝着便想起远方
放风筝的
老婆，和孩子

6/8

《有些事儿，想想就算了》

昨天停在空调底下的那只麻雀
东张西望，它在找寻失去的东西
下班后，工友欢快的
从空调底下经过，黑发在夕阳下
闪出光芒，我在想麻雀
它会不会把我们的头发当成树木
枯败的残枝——

有时，我在房间欣赏  早上跑进的
新鲜空气，中间混着婴儿的啼哭
与心形花瓣打开的响声
空气里一定还夹杂着其它一些东西
例如隔壁情人，夜里调情
留下的唾液和满足感
那些虚情假意，曾使我一度着迷

还有在路边遇见的红木棉
我说我见过春天，我对疲于奔命的陌生人说
我见过饱满的春天。我在怀念
昨夜，梦里死掉的亲人
季节烂漫无邪，唯独我
神情恍惚。我参加白色葬礼
我活在春天的伤口中，等待痊愈的时日

3-30

《间接发现》

光发现墙壁裂缝的同时，也发现了我的眼睛
水泥路上大大小小的窟窿还没有包扎好
一个窟窿代表一座森林
有人这样说。我拐过哪里的声音很小
脚印也很模糊——

向阳的嫩芽看不见了，修单车的师傅
也不在。几束光爬出
国际酒店的心房，投向大王山
此刻，对于栖在树下的鸟儿来说，是痛苦的
平静来临，却与睡梦不同

灯下的我也不是白天的我，我只是一枚
从山上滚下的松果
站在坚硬的路边，顿首茫然
我过去的希望，藏在厚厚的土壤里
灯光和风，企图再次找到它们

3-30

《情感画面》

——致T

我们话很少，少得就像广东的落叶
一年到头，也不见掉下几片
天很高，没人说话的天很高  很高

看上去我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直线
说我们感情不好的人已经离开
她们歪曲事实，一知半解，她们已经离开

幸福源于湘江，那时你刚满二十周岁
还是一朵藏露的桃花
那时的风很弱，身上没有佩带弯刀

油画的质感还在，也还没有遭到破坏
你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身边
又蹦蹦跳跳的走开，活像一头顽皮的小兽

这是多年以前的事情，现在
潮湿的季节降临，你的叹息降临
你说很后悔认识我，你说没有孩子该多好

画布上的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在回忆我们从前
手拉手走过的街道，草坡
和水泥路。风也是这样经过那些地方

漫漫长夜，灯光不停的从高处飘落
不停翻动  带水的木桶
你也终于看清，眼睛内部的构造  和缺口

3-30

《如是说》

小妹说她看不懂我写的诗歌
拒绝我再给她写情诗
唐宋时期，诗人的灵感来自明月
又大又圆又干净
现在诗人的灵感是一枚
小小的硬币。形状虽然相似
但内心，却截然不同
这枚脏脏的硬币
只有找零钱的时候你才能看清

虽然我知道她偶尔也会偷偷
翻看我的文字，但是
我还是很伤心。为什么死后的人
才会清白，而活着
永远无知？我的世界空空
我的世界被一只飞鸟穿过
诗歌跟神圣的翅膀一起  飞翔
和消失。这种无奈
小妹当然不知，我的小妹是只鸟儿
站在诗歌顶端，小声歌唱

3-30

《风吹了我一下》

有几颗珍珠就从电线上掉下来
我内心默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群麻雀听见，跳出草丛
这是雨后的景观
麻雀不怕我，叶子也不害羞
冥冥之中，各安天命

3-30

《在春天活下来》

夜在发芽，一百只叫春的猫走上大街
一百只孤独的猫  草色青青
医院里刚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名字
他们睡得甜美，他们不知今夕何夕

下班回来，我无所事事，屈指
数街上的路灯，于是，小小指头
便染上了灯的鹅黄。雨水来自三月的岩石
蹄印来自忙碌的行人，我喜欢的灯光照亮他们

黝黑黝黑的背影，停在十字路口下面
踯躅徘徊。他们是一朵起伏的浪花
被气流栓在海边，起伏的浪花在高处燃烧
起伏的浪花在高处，怀念自已的故乡

3-30

《彼岸的风景》

被几幢高楼挡住
像一首朦胧诗

楼上住着我的新邻居
楼下有人正在撬水泥地板
他们从地里掏出
春天。白色的韧带
我的对面是另一幢高楼

白天忙于采摘光和热的人
我晚上才碰见他们

《出发》

夜里，风吹柏枝
儿子问我的理想是什么
我说没有理想
你才有，你是祖国的花朵
他不信
笑着走开了

失业三个月以后
长江以南的冰块已经化成水流
我对自已说
如果日后找到好工作
一定要谨慎对待
做一颗不起眼的小草

活在幸福的雨水中
将绷带，层层剥开

3/30

[植物三题]

○胜红蓟

这种清热解毒，利咽清肿的植物
遍布村庄所有出口
你很久没来电话了，你躲进胜红蓟的茎部了
柔软的细毛自内向外生长
小手托着雪花和忧伤
我这忧伤比雪花白。南方才有

○假葡萄

无懒一样趴在乱石和灌木林中
失血的骨骼多么苍白
像我内心的等待
没办法预计你的归期
你若回来。我会指给你看
这也是一种有毒的植物

○苍耳

寂寞在冬天结出了相思的瘦果
内心流毒，难以言说
每次看门前的这株苍耳
我就想起你
叶子虽然泛黄，却不凋零

[相思]

一

降温后，霏霏细雨变成暗霜
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抛落
树木，竹子叶，垂着头
一脸严肃。站在雨中
似乎没人知道我发芽的经过

二

灯光自高处温柔地落下来
只有存在的空间
呈现在眼前。灯光照亮黑夜
昨天在消失
只有我内心的去向是真实的

○生活

生活是沙子，石灰，泥土和水
我把它们混在一起
搅成泥浆后
我的生活就被泥匠
一点一点的涂抹到墙壁上了

○水东西湖公园

以前西湖把行人和车辆吞进去吐出来
现在我们把西湖吞进去吐出来

踩着影子穿过湖心
我讨厌绿藻和湖边垃圾发出的腥臭
仿佛影子突然间反过来踩着我

我听见自已十年前在这里
走过的脚步声
那时我还很年轻，拒绝死亡

○水东东湖公园

这里扩建了
陈老师题的字闪闪发光
比看东湖的湖水干净，舒服

风还是当年咸咸的海风
唯一不同的
它被新筑的海堤挡了一下
没能直接打在我们的身上

○县城

踏车入县城
实则踏车回自已的过去

面貌不同了
我也被时间修改和整容

十年一回头
县城县城，爱死你

○恍惚

日头从墙上摔下来
随巨大的剪影
向前漂移

我发现忧伤
就在自已的身体里面
我被她不停使用着

○貌似

红砖白浆，相思慕远
往墙上浇完水
天色已明朗
你终于看清红砖喝水的模样了
一块砖叼着另一块
屋外的空气是流动的
你一般很难察觉

○恐惧

买狗的小贩骑车穿过村庄
断断续续的叫买声
越过村外疏落的竹林和小巷
村民习以为常
只有小黄感到不安
慌乱地，吠叫着

○病情

从医院出来
暮霭已经罩住了远处的山岭
继而向不知名的小径延伸
道路显得漫长而凄迷
我与母亲坐在汽车上
跟随起伏的山势上下波动着

医生告诉我
母亲体内结石并发，无法治愈
这样话反让我们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说些什么
车窗外掠过的景观
让人感到越来越陌生

○心事

今晚的响声来自窗外
苦楝睁开眼看我喝米酒
一口接一口
月光泛泛
仿佛内心莫名的波澜

○别绪

黎明的薄雾
慢慢隐入村边的灌木林中
仿佛打工汉子
过年回来又离开了

村庄恢复平静
只有鸟儿每天在歌唱
只有穿过鸟儿身体的风看清楚
留在土地里的创伤

○植物

白雪花，牛筋草，苍耳，苦楝
海芋，白花草，草决明，红丝线
龙眼，黄皮，白面水鸡，铁马鞭
万年青，毛蕨，假蒟，益母草
泥竹，白背叶，土荆芥，磨谷子
野甘草，防风，大青，状元红

二十四种生长在房屋四周的植物
它们陪伴着我，并与我相生相克

○夜风

从东边的戏台上
吹来了片鼓和钹的声音

夜虫幽幽
裹着村边斑驳的竹叶
飘过来飘过去

看戏的庄稼汉回来了
打着手电
又一次擦亮家乡起伏的路途

○迷路的牛犊

黄昏使村庄变得深沉，迷茫
一个月大的牛犊没有回来
老母牛忧心衷衷
流出的眼泪，混浊，使人憔虑
父亲出去找了
刚学语的儿子也跟着“哞”“哞”叫
知子莫如母
有人省悟，并放出老母牛

○看戏

村头做大戏
晚上赶去看演出
青衣落泪，书生哭
夜深戏正浓

我儿却蹲在地上打呼噜
可爱的孩子
那里晓得什么是扬琴
什么是吊规？

昔逢旧同学
拍拍肩，问长短
脚下青草年年绿
音容不如前

○月依旧

月照青瓦，有酒无朋
心事藏得深了
无人知晓

一个人跑上楼顶
不是看风景
而是让明月洗洗
然后晒干净

村庄依旧
只有深夜里的脚步声
撞击着这片宁静

○属性

相传每一株草负责
带领一位死者
返回家园

每一寸土地系着
一颗滚烫的心

我的从没被人提及
或者证实
我仍活在不确定的行列里

○烟花

烟花从村头升起
十里庄园被火光照亮
携着儿子的小手上楼观赏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树梢
喷薄而出
一些火光落下后
又有一些接着升起

快两岁的儿子听见夜色中
传来的响声后
害怕的用小手掩住我的耳朵
村庄被详和的光芒
笼罩着
节日的问候终于在深夜
安顿下来了

○阳光

阳光像猫一样
轻轻的从青瓦上跳下

一群在开阔地玩游戏的孩子
神情纯朴而专注
脏脏的脸蛋儿被阳光照耀着
就像我的过去

过去的阳光打在身上
也会感到越来越温暖

○熟悉

熟悉的脚步声
来自另一条陌生的田埂

我牵着老黄牛走过来
因而，记忆里就有了一些
模糊的蹄印

我手上野草在生长
它们无牵无挂，养育四方

○戏曲

看戏的人深夜归来
敲门时
敲出一段戏曲

灯亮过之后
脸上的忧郁还剩一点点
不敢明说

只能在梦里
被不断的哼唱着

○梦

分担我的隐忧
冬至过后
日子胜似葱

有人倒入别人的怀中
有人带着恨意惊醒

总觉这夜
比白天浓

感到不安。

路边的白面水鸡，无懒般趴在乱石与灌木丛中；白雪花，苍耳，牛筋草.....我所熟悉的植物，无声地闯入萧穆的花园，失落而莫明的感伤，悄悄包裹着我。

恶梦如孩子的欢呼声，起伏不定，像影子，反过来踩着我。这不祥预感，常常来自深夜的平静.....

长久的等待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日光是水，落在青砖白瓦上，无声又无息。

    夜的回音
        ——致水暮雪

在之前，夜是有层次的，像竹节
伸向天空的孤独。有时它呈现（藻体一样的）
螺旋状，向下，抵达深渊
白色的咽喉，拒绝泪水，和触景生情。

顺着光滑的电线，我快速爬过十七座
高峰，哪里银色的水鸟，和铁蜈蚣
深夜来袭，我无法想像它们的高度，
你索性把诵经声，木耳声，混入其中。

我们在神圣的花园里，鲁莽地交谈着什么
都已经不重要了，跌倒之后
灯光会把我们救起；
如“小草，带领死者，逃出墓地。”

12.5

 夜的回音
        ——致蓝天

    文/水暮雪

十二月四日的晚上
蓝天和我聊天
互相介绍牛逼的诗人和诗歌
我们都很高兴

我们用着最俗的聊天器
我们干的是最风雅的事
蓝天在南方我在北方
他那边下雨我这边落雪
我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可是我们都很高兴

蓝天 你的名字真纯粹
和我一样
蓝天 下回来青海
我请你喝青稞酒吃烤肉
我们会更高兴

12.5

《再登莲花山》(组诗)

1.看不见春天

清早的莲花山像只沉睡的
骆驼，常绿乔木
覆盖着他疲倦的骨骼

这取决于我不停变换的视角
清风把城市里的尘土
吹上山，又悄悄的把它吹落

“不浇水，这些树会不会死？”
我问浇水工人
他说不知道。仿佛春天还在很远的地方

2. 听音乐的鸟

轻音乐尾随登山者
拾级而上
停在树与树，叶子与叶子之间

鸟在听
偶尔也跟着唱两句
一声，两声，三声.....

鸟在清点登山者的人数
我暗想——
鸟会不会把压迫感还给我们？

3. 亭 子

半山腰的亭子没有嘴巴
四张石椅上，人声鼎沸
他们走后扔下
瓜子壳，塑料瓶，纸巾，废电池
和嘻嘻哈哈的表情
冬天到了，山上的落叶动了动身子
似乎想掩盖点什么

六根圆柱不是佛祖的手指
却密密札札的刻着：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诸卫，
蒋沈韩杨.....到处一游
啊！这是什么年代了
亭子虽然不会说话
但我们也不能猴性不改呀！

《现在还不能确定.....》

1.
假如“未来”是只鸟
阳光一样
从枝条上
悄悄溜下来，你的眼睛
无法捕获
机灵的鸟
它会越活越年轻

2.
确定“未来”是只鸟后
“过去”就成了
退色的铁笼子
里面装着白玫瑰
锈迹，病痛，你的背影，和风
这笼子
又被另一只笼子装着

3.
唯一不能确定的
是“现在”
现在的风，把“现在”
吹过来，吹过去
天知道还有没有
比羽毛更轻的东西
落下来.....

《心情》

想换件外衣，在博客上挑来选去
最后选出一种白
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其实我是在挑选一种心情
和一种欲望
我来了马上就离开
和生死，自在，空空无关

《霜降夜》

“霜降过，催禾黄”
父亲打着手电，啪嚓啪嚓的
返入房间
叫我“早点睡”，闩门，咳嗽.....

声音很快就消失在
黑暗的尽头
父不再提醒我了，是小狗
发现这里大面积的空旷与安宁


《滨河路》

找工时，再次经过滨河路
下起毛毛细雨
河水很黑，偶尔有采沙的船只开过
来回切割着水的身体
白色的伤口
在快速愈合。好比
人的肌肤
但肌肤划破后
疼痛会持续留在原来的马头


《一个短暂的早晨》

曙光斜斜地打在白色的墙壁上
看风景的人已经
进入房间，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楼群的手势
正缓慢地发生着改变

孩子上学后，她在思考中午的菜谱
出门前不忘照一下镜子
镜子最能反影事实的真相了
地板有些脏，噢，衣服也没洗
她在照镜的时候才突然想起

在这个萧瑟的早晨
我又一次看到她匆忙的背影
阳光从墙壁上挺起胸膛
又一次跑进狭长又灰暗的巷宇.....
我是不是坐得太久了
白雾早就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现在鸟没了
人就开始模仿鸟的叫声


《新建的西餐厅》

外墙贴上沙漠一样颜色的瓷砖后
就看不见之前那拨建筑工人了
最主要是这家西餐厅
始终被我的视野紧紧压着，一直没能翻过身来
站在玻璃窗口
我仍然可以看到铅灰色的宇宙


《先天不足》

我喜欢喝汤，但又害怕煲汤时
漫长的等待
我知道用大火烧至沸腾后
再改用小火慢炖
2-3个小时
我知道就行了
 

11.7-12

《清晨是一只干净的杯子》

在一切还没遭到破坏之前
手是多余的。蜜蜂
会按时往返于神圣的花园
你不能干预——

一只杯子在清晨苏醒
然后张开透明的翅膀。你不能
光与微风会修改我们模糊的
轮廓。如露珠，慢慢消逝

《b小调》

C和F，像爱
爱应该有爱的舒适与温柔
高楼抛下阴影
压断行人的呼吸，虫鸣与月色
多么稀有——
如宁静在喧哗的村落
b与C，肯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
阴谋。像共鸣
存在于大山
与大山之间的虚无

《秋叶》

还有很多叶子等待落下来
在不同枝条和不同的时刻
落下来。如果你我各属其中一瓣

如果悲伤如风雨，快乐如阳光
彼此共同承担与分享
那么我们，应该感到欣慰

当离别是相聚，结束是开始
我们多么接近于开始
如果你我各属其中一瓣

《忧虑》

别后相见让人感到慰藉
即使三年不回家，你也不会想起我
你两袖清风
发肤黝黑，额角锃亮
仿佛村庄的夜晚
宁静，朴实，月色朗朗

你从大门进，说家乡的变化
令你感到陌生
这足以证明你记忆力良好
唯一让人担心的是你
沉默的时候容易让人联想到
天堂上，空白的墓园

《船只的方向》

船只没上岸，它还是叫船只
使你永远不知它的航向
你不知道的，风
自然会来告诉你——

它无常的行踪
船只有船只的归属
信念藏于夹板，像飞翔的鸽子
在蓝色的天空

11.5-7